七月雨祭
山龟
心脏那里有什么一丝一丝的凝固,然后一点一点的裂开,无法修补,最终,静静地破碎在这迷茫的七月……
夏季的雨,没有春雨的缠绵,柔情,只有一股脑的倾倒而出,毫无预兆的急速间砸下。
他会出现吗?
紧锁着眉,盯着咖啡店窗外茫茫雨帘隔着的那扇破旧的木门,就像黑布上的一个白点一般,破旧的木制门突兀于一条整洁且现代的街道上。
二丁目的咖啡店中,山下智久轻轻搅动着杯中有些淡淡奶香的碳烧咖啡。
已经习惯于每日午后3点的等待,只为了一个纯白的身影。
只为了看见他。
一抹总出现在那扇门旁的纯白身影。
山下抬起手,看了眼手表,2点40分。
已经是第几次了,一年前便开始的等待……
那天不是在七月,不是雨天。
他却一直站在可以避雨,避阳的屋檐下,身旁是那扇木门。
他,安静的仿佛不存在。
一袭纯白的装束,恍然间依稀看见天使的影子。
有时命运就像伏尔泰河一般流向大海。
为了给忘了带社团材料的妹妹送材料的山下,路过了二丁目这条奇异的街道。
他——遇见了他。
没有所谓一见钟情的搭讪,没有眼神对视间的电光火影。
平淡地出现,便在山下的左胸下方偷偷带走了一件东西。
他,屋檐下静静站着,没有绝色容颜,也并非是可爱的女孩。
低垂着的目光倾泄着宁静,优雅,散发的气息却又孤独冰冷。
山下记得,他身旁的那扇门,门旁的木牌上刻着这家人的姓
——“龟梨”
山下还记得那时,手表的指针停留在三点的位置。
从那以后,每逢下午三点,山下便会出现在那扇木门对面的咖啡店中,点的是万年不变的碳烧。
当香浓的咖啡滑入喉间,他也在那里。
低头,已经过了三点了。
雨依旧执拗地下着,丝毫没有要停的感觉。
第一次没见他出现。
大概是雨太大了吧。
一直到了三点半,雨似乎下不完,依旧。
无奈撑开格子伞,离开……
接着是连续三日的大雨。
一直到了第四日,天终于放晴了。
三日,山下都未看见他,也许是雨的缘故吧。
第四日上午,妹妹忘了带便当,山下路过了二丁目。
“听说龟梨家的孩子死了,真的吗?田中太太。”
“是,是那个叫和也的孩子,好象说是先天的心脏病,能活到17岁就已经是奇迹了!”
“不过真可怜,年纪轻轻就死了,如果他家不那么穷,说不定还能活些日子。”
话语无意识的进入耳际,山下呆呆看着两位买菜归来的主妇走过身旁。
天放晴了。
只是有种东西正撕开左胸下的心房。
七月,
雨过无晴。